提问的顺序会改变回答：“先问什么”决定对话走向的奥秘

在“你幸福吗？”之前问什么，答案会改变

心理学里有一个有名的实验。向大学生问 2 个问题：“你最近约会了吗？”和“你幸福吗？”。只是把这 2 个问题的顺序调换一下，对“你幸福吗？”的回答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

先问“你幸福吗？”，回答者会综合评价整个人生来作答。但是，如果先问“你最近约会了吗？”，回答者就会在脑子里浮现恋爱的事的状态下回答“你幸福吗？”。约会了的人容易回答“幸福”，没约会的人容易回答“不幸福”。

提问的顺序，会给下一个问题的回答“定下方向”。这叫作“顺序效应”。设计问卷调查时，会考虑这种效应，慎重地决定提问的顺序。

第一个提问会成为“锚”

顺序效应的背后，有一种叫“锚定”的心理现象。最先给出的信息会成为“锚”，影响之后的判断。

在特沃斯基（Tversky）和卡尼曼（Kahneman）1974 年报告的实验中，先问被试“加入联合国的非洲国家所占的比例，比 65% 多还是少？”，再问“那你认为是百分之多少？”，回答的中位数是 45%。另一方面，把第一个问题换成“比 10% 多还是少？”，回答的中位数就降到了 25%。最先给出的数字（65% 还是 10%）成了锚，把推测拉了过去。

在提问箱里，同样的效应也会起作用。当提问箱里收到多条提问时，从哪条开始回答，会改变之后回答的语气。从开心的提问开始回答，之后的回答也容易变得明快。从沉重的提问开始回答，整体就容易变得严肃。第一条回答，会成为当天全部问答的“锚”。

提问箱的“主题设定”会产生顺序效应

在提问箱里设定“今天回答关于恋爱的提问”这样的主题，收到的提问就会以恋爱相关的为主。这是理所当然的，对吧。但是，有意思的在后面。

假设在主题设为“恋爱”的那天，收到了和主题无关的提问（“有什么推荐的电影？”）。回答者往往会在不知不觉中，从恋爱的角度来选电影。像《爱乐之城》《花束般的恋爱》这样的恋爱电影更容易浮现在脑中。如果在没有主题的日子收到同样的提问，也许会举出《星际穿越》《黑暗骑士》这样完全不同的电影。

这是因为主题设定起到了“启动”的作用。启动效应，是指先出现的刺激影响后续判断的现象。“恋爱”这个主题成了先行刺激，把之后的思考引向恋爱的方向。

提问箱的主题设定，不只是缩小提问的类型，也在影响回答的方向。

注意不要变成诱导

提问的顺序会左右答案，这也意味着，如果用错了方法，就能把对方的答案“诱导”到预想的方向。

比如，先排出引出不满的提问，再问正题，对方就更容易给出否定的回答。如果故意这样做，就会扭曲对方真实的心情。这算不上公平的交流。

这种效应，不要用来操纵对方，而要用来察觉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中用了有偏向的问法。“我提问的排列，是不是在把答案强加给对方？”能这样自问的人，就能不加扭曲地引出对方的真心话。

知道这种效应后会有什么改变

知道了顺序效应，提问箱的运营会有 2 点改变。

第 1 点：能意识到分享问答的顺序。分享多条问答时，最先分享的问答，决定了粉丝对“你的提问箱”的印象。最先分享开心的问答，就会给人“开心的提问箱”的印象。最先分享有深度的问答，就会给人“引人思考的提问箱”的印象。

第 2 点：能察觉到自己的回答受到了顺序效应的影响。如果觉得“今天的回答整体有点阴沉”，也许是因为一开始先回答了沉重的提问。有意识地从轻松的提问开始回答，就能调整回答整体的语气。

顺序效应是一种即使意识到也很难完全避免的心理现象。但是，只要知道它的存在，就能客观地回顾“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回答”。自己的回答，有没有受到提问顺序的影响？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，也许会有新的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