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录链接认证和密码认证的区别：彻底比较哪种更安全

密码认证存在的结构性问题

密码认证是可以追溯到 20 世纪 60 年代分时系统的古老机制，至今仍是数字认证的标准。但是，与它悠久的历史相反，密码认证存在多个结构性的弱点。

第一个问题是依赖人的记忆力。如果优先考虑安全性，最好为每个服务使用不同的、又长又随机的字符串；但日常使用的账号越多，把它们全部记住就越不现实。结果，人们很容易走向在多个服务中重复使用同一个密码的做法。

第二个问题是密码保存在服务器一方。如果做了适当的哈希化，可以防止直接的泄露；但数据库外泄时，存在通过暴力破解攻击和彩虹表攻击还原出原始密码的风险。保存的认证信息外泄的事故时有报道。

第三个问题是容易受到钓鱼攻击。让用户在模仿正规登录页面的假网站上输入密码的手法，即使技术上并不高明也能得逞。只要用户没有仔细确认 URL 的习惯，密码认证在本质上就容易受到钓鱼攻击。

登录链接认证的机制和安全性

登录链接（magic link）认证，是用经由邮件发送的一次性链接代替密码来确认本人身份的方式。用户输入邮箱地址后，服务器生成包含唯一令牌的 URL，并发送到这个邮箱地址。用户点击链接后，令牌得到验证，认证就完成了。

我们来看看这种方式如何解决密码认证的 3 个问题。

记忆的问题得到消除。用户需要记住的只有邮箱地址。也不需要密码管理器。服务器一方的保存风险也会变小。登录链接的令牌使用一次后就会失效，超过很短的有效期也会失效。即使数据库外泄，已使用或已过期的令牌已经失效，可以被直接挪用的余地有限。

抗钓鱼能力也会提高。在密码认证中，输入到假网站的密码会被直接滥用。在登录链接认证中，即使在假网站上输入了邮箱地址，链接也会发到正规的邮箱地址。攻击者要截获链接，就必须攻破用户的邮箱账号本身，攻击的难度会大大提高。

登录链接认证的弱点和对策

登录链接认证并不是万能的。在讨论安全性时，坦诚地认识弱点很重要。

最大的弱点是依赖邮箱账号。如果邮箱账号被盗，登录链接也会落到攻击者手里。这和密码认证的“重置密码邮件”是同样的风险，但登录链接认证每次登录都要经由邮件，所以邮箱账号的安全性影响更直接。作为对策，请一定为邮箱账号设置两步验证。主要的邮件服务都可以在安全设置的页面开启两步验证，请确认你正在使用的服务的设置。

第二个弱点是失去了登录的即时性。密码认证几秒钟就能登录，而登录链接需要等待邮件送达。通常几秒到 1 分钟以内就会送达，但有时会因为邮件服务器的延迟或垃圾邮件过滤器的误判而晚到。在频繁反复登录和退出的服务中，这种延迟可能会成为压力。

第三个弱点是邮件以明文发送。很多邮件服务器之间的通信由 TLS 加密，但并不能保证所有路径都被加密。理论上，邮件在传输路径上被截获的风险并不为零。不过，令牌的有效期很短，而且限定只能使用 1 次，所以从截获到滥用的时间余地极其有限。

便利性和用户体验的比较

不只是安全性，日常的易用性也会影响认证方式的选择。

在创建账号的体验上，登录链接更轻松。密码认证要求设置密码（8 个字符以上，包含大小写字母、数字和符号，等等），还需要再输入一次确认。因为不满足密码要求而报错的体验，会导致用户流失。如果是登录链接，只需输入邮箱地址并点击链接。

登录的体验各有长短。密码认证如果和浏览器的自动填充或密码管理器结合，点一下就能登录。登录链接每次都要花工夫查看邮件。不过，忘记密码时的重置步骤（通过邮件收到重置链接，设置新的密码），和登录链接的登录步骤几乎一样。对经常忘记密码的用户来说，登录链接反而更顺畅。

从支持成本的角度看，登录链接更有利。在采用密码认证的服务中，“忘记了密码”“被锁定了”“想修改密码”这类咨询占有一定的比例。在登录链接中，这类咨询本身就不太会发生。

根据服务的性质选择认证方式

哪种认证方式更好，取决于服务的性质。不能一概而论地说“登录链接是最好的”。

适合登录链接的，是登录频率低的服务。像提问箱这样，只在创建提问箱和查看管理页面时才登录的服务，查看邮件的工夫在可接受的范围内。反倒是正因为偶尔才登录，更容易忘记密码，登录链接的体验会更好。

适合密码认证（或通行密钥）的，是登录频率高的服务。邮件客户端、聊天工具、业务系统等 1 天要登录好几次的服务，每次查看邮件的工夫会累积起来。这些服务适合与密码管理器配合，或使用基于 FIDO2/WebAuthn 的通行密钥认证。

金融服务、医疗信息等要求高安全性的服务，单靠登录链接有时并不够。最好在登录链接之外，再结合通过短信或应用进行的双因素认证。

认证方式的选择，应该以“最适合服务的使用模式和风险等级的方式”来判断，而不是“最安全的方式”。在提问箱这类轻松的服务中，登录链接能提供安全性和便利性之间的最佳平衡。